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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苍兰细眉长蹙着,两只手握在他绷紧肌肉的小臂上,指尖陷进去,抓出白印,小声喘着气:“呃……别动……咳咳!”
没说两句话,吸进空调的凉气,连着整条气管儿跟着一冷,咳得天崩地裂。
咳嗽的间隙没夹紧腿,冷不丁动了下,两根手指插了进去,他喘得更急,咳嗽的动静也更大。
闻炀只好帮他顺着气,说:“好了好了,不进去了。”
“拿出……咳咳……来……”季苍兰费力地说了一句话出来,扭头瞪了他一眼,因为用力和高烧,眼眶凝着的水珠滚了出来。
他轻轻眨了下眼,一滴水珠顺着眼角滑下,正好落在眼尾的那颗泪痣上。
闻炀静了静,只好说:“你把腿分开。”
季苍兰握着他手腕的手蓦地用力,半信半疑地分开腿,等他抽出手指才松了口气,重新咳起来。
“你是不是,咳,生气了?”季苍兰身上稍微有了力气,仰头和他解释:“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回应你,我做不到一个月前我们还在持枪相对,一个月后我就能心安理得地跟你说“我爱你”。”
他僵持地看过去,低声说:“我做不到。”
闻炀没回答这个问题,动了动手,把人揽进怀里,应该是接受了这个解释。亲吻他的颊畔,和他低声道歉,一遍遍说着情话,告诉季苍兰要原谅他的不安,毕竟他已经有五年没和他相处过。
季苍兰这五年的时间在不断变化,可闻炀却好像是被人凭空偷走了五年。他对他们的记忆和相处模式还停留在分开之前。
季苍兰被说的心软,同时也放下心,低声安慰他。
两个人又抱着安静了很久,在季苍兰快睡着的时候,才听到他问:“小时候怎么没做手术?”
他力反抗地顺势把下巴抵进他肩窝,鼻腔里很快闻到一股混着花香的沉木味,是闻炀常用的香水,沾在了睡衣上,留下了淡香。
他脑子还是很浑,但知道他问的是什么,哑着嗓子,说:“没有钱。”
闻炀愣了几秒,还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。之前做背调的时候报告上季苍兰的父母都是高级律师,应该不存在没钱做手术的情况。
“之前是骗你的,”季苍兰猜到他在想什么,说完停了几秒,又说:“也不算骗你,确实是律师。做手术的最佳年龄是十岁后,但我九岁的时候我爸得了肝癌,我妈就辞职照顾他。”
闻炀没打断他的话,静静听下去。
“后面我爸的病越来越严重,家里卖了房子,就更没有钱给我做手术,”季苍兰说话的时候喷出绵长地气,炽热地洒在闻炀胸前,滚烫地像看不见的岩浆,“但我十一岁的时候他排队换到了肝,挺幸运的。”
他笑了笑,声音有点虚下来,陷入了回忆:“应该是我爸刚刚换完肝没几天吧,我记不清了,楼下的小孩家里买了点读机,叫我下去一起听故事,我还记得当时我们听的第一个故事就是《小美人鱼。”
“你知道点读机吗?”他忽然从闻炀的怀抱里仰起头,干涩的嘴唇变得有点苍白,但还是笑起来,稀里糊涂地伸出手,食指轻又没有章法地在他手臂上点了几下:“就是那种点一下会说话的,我小时候好想要一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