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亲(第1 / 3页)
两周后,代玲告知云疏盛二少爷那边终于得空,约在青云路的南襄茶舍喝茶。
霖雨褪去,高温不打招呼冒出头,茫茫然不识春夏。
南襄茶舍二楼,叶香弥漫。云疏在角落满是划痕的古朴木桌前坐下。
午憩,没什么人。有零星几桌疑似情侣在吃茶闲聊,她有些怀疑,这位盛公子选地方是不是做过背调。
看了眼时间,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。云疏有些坐不住,又四目望了望,这才发现靠窗的位置比其他桌多了一个单身男人,正与旁边人闲聊。
那人与她隔了两张桌子,并不远,隐约能看到对方冷白脖颈的银色项链,以及黑色短袖袖口将将冒头的纹身,看不清图案。黑与白的碰撞,刺目晃眼。
心里有一瞬间的怀疑,却又不敢贸然去问,怕不是他最后要尴尬,有些后悔没向玲姐要句暗号什么的。
正为此发愁,隐约感到有人影从她身侧掠过,再一抬头,刚刚怀疑的那个男人已经面无表情坐到她对面,无谓扬了扬眉,一副被押赴而来的样子。
想来也不是心甘情愿来见面的。
她没忍住笑,手放在唇边掩着,又蓦地放下,努力做好表情管理,绞尽脑汁想话题,“我刚一进门就觉得是你,结果还真是。”
这话□□巴巴落到地上。
云疏干笑两声,尴尬的捋了捋两边刘海。想过这位少爷会很难搞,只是没想到这么难搞。
静默中,空气里有淡淡马鞭草香冲向她,又有点柠檬的甜。
没停多会,他破天荒开口,语气懒懒的,“我叫盛闲。”
她回。
“云疏。”
他眄她,“云舒?云卷云舒的舒?”
“是疏离的疏。”
云疏似扫非扫了下,他金黄发丝边缘铮亮,干燥浮着。冷白的皮肤近似透明,甚至连血管小痣都清晰可见。双眼皮下的灰色瞳孔在日光下如透亮的玉,一望到底。看似阳光外放,周身却散着高不可攀的冷凝。
她将对方面前的茶杯斟满,推过去,“盛公子之前来过钦州吗?”
这时,鸟宿枝头的雕框背景下,评弹老师挟着琵琶,徐徐慢慢走到台前,伴着雷动的掌声演唱这首《声声慢》。
舍内众人全都安静听着,盛闲也偏了脑袋去看,没一会又睨回来,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杯身,凑到唇边抿了抿,轻佻了句,“第一次来,还不错。”
顿了两秒,又问,“听母亲说,你是做缂丝的?”
“对。”
她反问,“二少爷知道缂丝?”
他修长手指捏着杯底,凑到唇边闻了闻,“了解过一些。”
像听到了一线生机,她本想拐弯抹角试探问一句度假村进行的如何了,转念一想又有点无从下手,只好作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