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道(第4 / 7页)
她想起昨天晚上,部落里的人们酒喝到最后,又莫名陷入沉默里,从极致的快乐跌落到忧郁的低谷。
塔克瓦尔哭得最难过。
那时候她不懂,现在却好像明白了。
在属于印第安的古老节庆里,他们换上旧日的服饰,在试图走向另一边的同时,又舍不得没落的过去。
马黛茶苦涩的味道停留在舌尖没有散去,宋郁抿了抿唇。
耳边是飞机上嘈杂的音乐声,鼓点剧烈,心脏也像被击打,让人厌烦。
宋郁看完文章,余光扫到作者栏。
作者的名字,很像是中国人的起名方式,PeiZhi。
她上下唇轻碰,无声地发出这两个音节。
仿佛看见了一位坚韧的学者,在雨林腹地里,跋山涉水,踽踽独行。
不知道为什么,她脑子里学者的形象,变成了一张非常具体的脸庞。
男人仰着头,黑发垂落额前,眼眸漆黑如曜石般明亮,凝望昏暗岩壁上的壁画。
宋郁突然想当一只云雀。
跟随在他身后,让她的羽毛划过云朵,记录那些被遗忘的过去。
见她许久没有回话,周琰没了耐心,轻敲桌面:“之后打算做些什么?”
宋郁眼睫微颤,被拉扯回现实。
她合上杂志,抬眸看周琰,轻轻笑了笑:“我要回雨林去。”
徐周旭听说宋郁要回雨林,非要跟着她一起进去见识见识。
以他这种娇生惯养的性子,不出两天,肯定受不了。
宋郁劝了半天没劝动,懒得再管,随他折腾。
直升机的风浪搅乱了雨林里的绿色。
徐周旭跳下飞机,直接就踩了一脚泥。
他龇牙咧嘴,难受得不行,最后吸了吸鼻子,像是动物一样,到一个陌生环境里,用嗅觉试探。
雨林的空气倒是新鲜,带着湿漉漉的水气。
进了农场,徐周旭挑了一间屋子住下。
当他看见室内遍地泥土,还有用几根木条随便搭起来的床时,直接僵在原地。
宋郁望着他一动不动的背影,像是大脑受到冲击后的短路。
估计徐少爷这辈子是第一次亲身经历这样恶劣的环境。